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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烛孤残雪

   昊轩国七年,十一月初沐家府邸的朱红大门随着“吱——呀.”的一声清响被人打开。府门外是雪白一片,地上的浅浅积雪铺盖整条青石路,显得极为干净明亮。

  一片片的白雪从空中缓缓飘落,美丽极了。

  刚走出府的人轻叹息一囗气,伸手接落一片冰凉,雪在手中渐渐融化,他才将手收回:“又开始了吗…”

    此人是沐家的三少爷,也是沐家的唯一公子——沐无烛。

    他身穿着与雪融合的白色袍子,看似有些单薄,长长的墨发及到腰际,几缕发丝垂挽仅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系好,衬印着肤色的阴白,薄唇清淡,长长的睫羽轻轻扇动似蝶扑朔,阴柔的眉宇间与那双狭长的凤眸都带着柔和,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清晰感。

    天空飘落的雪让他微微皱眉,边境传来消息,魔兵已经开始向四国进攻,而昊轩国的边境已被攻破,并且一口气拿下了四座城池,为此皇帝感到头疼不已,不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皇帝时刻提防着沐家。

  “咳…”沐无烛轻咳嗽了几声,随后撑开了手中的梅伞遮过头顶缓步离开。

  帝都城西至的月心湖早已雪白一片,湖面上已经结了一层薄冰,这里较为偏远没有太多人影,月心湖的凉亭顶上斜靠坐着一人,他怀抱着一把宝剑,天空落下的白雪轻轻落在人的发间,五官略带阴柔,狭长的丹凤眼紧闭着,一袭红云色纹锦袍松松跨跨被系在身上,腰间有一块血玉,在白雪中格外显眼。

  耳尖微动,下方轻微的脚步声没入耳中,那声音在距离亭子两米的地方停了下来。感受着来人的气息,他的眉宇拧起,紧闭的双眸在下一秒猛然睁开:人类!

  只见他翻身而起,脚尖一点亭端,将剑抽出飞身而下轻稳落地,长剑剑端对着人胸口停下。

  寒风冷冽轻吹拂过人面,沐无烛手中的伞柄松落被风吹落在一旁。看见面前的人微微一愣,下一秒他也没有在意离自已胸口三寸的长剑弯腰捡起了梅伞遮过头顶,眸中没有一丝波澜,唇半启而问:“阁下是?”

  顾子清看清人心中懊恼皱眉将长剑收回,不过是一个凡人罢了,他未免大题小做对一个凡人出手。

    “在下不过是一介浪人!”说着看了一眼对方欲转身准备离开。

    沐无烛淡淡一笑:“浪人也有名字吧!在下沐无烛!”

    顾子清停止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自报名字的“家伙”人类在他眼中一直很弱,原本不想理对方却还是开了口:“孤子清,我的名字。”

    “咳…咳…”沐无烛捂唇轻咳,眉宇间带着笑意,很高兴对方将名字告诉了他:“不冷吗?”

    孤子清穿得比他还少,而他也没有想到自已会问对方这个问题。

    “不冷”与其说不冷,不如说是沒有感觉,他是魔,怎么会冷?只是这个人类看起来身体很弱,却担心起自已来!

  顾子清眼眸中抹过嘲讽开囗道:“我有内力护体,这点冷不怕什么!”或许是怕对方猜疑自已的身份,又添了一句。

  沐无烛只是轻笑点头,时不时轻咳嗽几声,他的身体一直很差,由其是到了寒冬之季,这次出来的时间有些长了。

    “你有地方去吗?如果没有,在下的家就在不远处,你可以去坐客!.”沐无烛依旧柔和淡笑看着对方说。

    “我为浪人,浪人四海为家自然有地方可去,不过…”顾子清带着有些不屑,嘴角冷讽之意看着他:“沐无烛,你这么随意带一个陌生人去你家,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这个人类的身体真弱…

  可沐无烛却是这样笑着回答他:“所有人都想杀我,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咳…”

    顾子清不知道对方的这话是何意,不过他也有些明白,想杀沐无烛的人有很多。

    收起了不屑与冷讽之意,顾子清伸人轻拍人肩,将一些内力输入人体内边道:“带路吧,我怕还未到你家,你就躺在了半路!”

    “不会。”感觉了暖意沐无烛听人言轻笑摇头,转身为人带路。

    【沐府】

    沐家家主,沐无烛的父家是朝庭重臣,昊轩国的丞相手握大权有很大的势力,党羽很多的同时也有很多仇家,常说父债子还,这些仇家与反他的人因为杀不了沐丞相,便常派人杀沐无烛。

    沐府也算是丞相府,自然比其他官府大得多,此时,这扇朱红大门早已敞开,门外站着守门的侍卫。

    可知沐无烛离府时有多早。

  沐无烛带着顾子清进府,侍卫见到自家少爷恭敬行礼:“少爷好!”而沐无烛只是回应一笑点头而过。

    那笑颜如三月春风暖意,侍卫顿时感到暖意:难怪府里人都说去伺候三少爷是最好的事。

    顾子清看着府邸,打量着上下也大概知道对方的身份并非小户人家。

  一入沐府,走过几个园子便见一个穿着昂贵的中年人走来。沐无烛见到来人向人微微行礼:“父亲大人!”他脸上也敛去了之前的一些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淡然。

  这人就是沐无烛的父亲,这沐家的主人——沐尊吴。只见他走过来冷看了一眼两人,由其是看到沐无烛时眼中多了厌恶,冷哼一声便挥袖越过两人身旁离去。

    待人一走,沐无烛恢复了温和垂眸间淡淡一笑。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淡笑中还参杂着苦笑。只是那苦笑并没有显示得太多。

    看到这样的沐无烛,顾子清皱眉忍不住开囗说道:“真不知道这样你也能忍得下来!”语气中多了几分连他自已也未察觉的怒意。

  沐无烛微愣随之淡笑:“我习惯了,走吧,我带你去北院居!”

    顾子清见人如此,也只好跟在人身后。

  一跟着人绕过几个圆院与阁楼,走过弯弯曲折的长庭廊才到达北居院。一路的小厮丫环也很多。

    两人刚到北居院门囗便听到一声怒气的叫喊:“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啊!”

  进入北居院便见主院一个老伯瞪着两眼看着沐无烛走来。他仔细一看,看到沐无烛身后的陌生男子,意识到自已的举止轻咳了几声道:“咳咳,老夫无礼了,请坐!”说着还不忘瞥了一眼沐无烛:“药在东阁,去,把药喝了!”

  顾子清对这老伯的印象不错,转脸看沐无烛时,只见他笑着乖乖应声:“哦!”.

    沐无烛对顾子清道:“子清,你先在这等我,我一会便回来!”

    “嗯。”

    顾子清坐在一旁木椅上,手中依旧拿着剑看着人离开。丫环为人斟上热茶还端了几盘糕点。

  老伯见此人气宇不凡不由一笑:“你叫什么名字?”这个人他看着很是顺眼,也许是因为沐无烛带来的原故吧!不由念道:“没有想到他会带朋友来沐家!”

    这是第一次,沐无烛带人来沐家而且还带进了北居院。

    也许是因为对方是前辈老人,顾子清收敛了一些傲气对人带着些尊敬说:“晚辈孤子清,只是一介浪人,并非他的朋友,不知前辈是…”这个老伯,他感觉并非只是一个老人一般简单。

    老伯和蔼一笑:“老夫名叫姜聂阴,是那臭小子的大夫,你叫我姜伯便是了.”

    “好,姜伯”

    姜聂阴,江湖上有鬼医圣手之称号,后来不知何原故退隐了江湖,没想到他会在这儿,而且还成了沐无烛的大夫!

  再者这府中的人知道他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又少。关于人界凡间江湖上的一些事,顾子清还是知道一二的。

  姜伯听到顾子清说不是朋友时,眼眸中还是有些失落,暗自叹息了一口气吩咐丫环和小厮道:“你们几个赶快再去端几盆炭火来!”

    “是!”

  几个小厮丫环齐应声退了出去,不一会儿便端了四盆炭火进来,整个屋内顿时更加暖和了不少。

    顾子清疑惑不解,有那么冷吗?只听姜伯解释道:“那孩子身体从小就弱,特别是一到寒冬之季便咳嗽个不停,所以每到寒季这屋里便需要四五盆炭火!”

    原来如此…

    顾子清突然想到刚才在月心湖旁,沐无烛问他不冷吗,而现在他想问对方。明明在雪地中站了那么久…

    姜伯看了看院门外,又下大雪了,不由皱眉念道:“这臭小子,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顾子清默声看着院外那又飘落下的大雪。

    【东徨阁】

  所谓的东阁又叫“东徨阁”,屋内,血腥味与中药飘溢混合在空气中,地上几乎遍满黑衣人的尸体还有一个被摔碎的碗。

    “嚓——”冰寒的剑刃划破最后一个黑人的脖子,两个影卫将长剑收起对着站在桌旁的沐无烛恭敬回命:“公子,已经全部处理了!”

    沐无烛转过身来轻咳嗽了几声淡笑道:“魑隐,魅归,辛苦了,之后收拾一下!”

    “是!”魅归犹豫了下担忧看了一眼摔碎了的碗开囗道:“公子,您的药怎么办….”

    说着他又有些后悔,只见沐无烛轻微皱眉:“无碍,我先去换身衣服。”

    “是!”

    这才注意到他的衣角上沾了些血迹。换衣袍,是他不想让姜伯担心。

    【主院】

    姜伯与顾子清在沐无烛离开的时间里聊了好几句。看着顾子清手中的剑,姜伯道:“沐无烛这个臭小子,从小就没什么朋友,希望你能好好对他,毕竟他把你当朋友了…”

    顾子清知道对方担心手什么,一手将手中的宝剑扔了过去正好能让姜伯接着。他道:“放心,我是不会对他怎么样的!”毕竟,沐无烛这人真的不错!

  姜伯满意地看人,看了一眼这剑,剑鞘精致散发着一些气息,一看便知剑绝非极品,但他心中疑虑,总觉得这倒像似魔族的剑。随之将剑放于一旁便见沐无烛缓步走进来。

    他没有直接去坐在椅子上,而是走在炭火盆前蹲下身,伸出纤细白皙的双手取暖,看着两人淡笑道:“姜伯子清,你们在谈些什么?”又看道顾子清的剑在姜伯的桌上,沐无烛似乎知道了些什么又道:“姜伯,子清不会伤害我的,你还是把剑还给人家吧!”

    “臭小子,还不是为了你…”姜伯又瞪眼看着他,话还末说完便被人打断:“是我将剑放他那的!.”这句话就是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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